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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纪念
天使的名字
据报导,在“9.11”悲剧中,截至9月23日的不完全统计,在失踪和死亡的人里,华人有几十名。在这些受难的同胞中,有不少舍身取义的英雄,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或者将生机留给别人;或者勇敢、冷静与地面联系,为破获恐怖集团提供了宝贵的线索……他们是华人的骄傲。
当笔者在阅读相关新闻时,尽管他们的事迹都很简略,仍然不由为之动容。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他们从心底焕发的美与善,照亮了这个灰色的功利世界,也让我们这些幸存者从“9.11”的黑暗与残忍中,看见人性战胜兽性的可能。
28岁的曾(吉吉)(Zack Zeng)在离世贸中心两个街区的纽约银行工作,是最早知道世买中心发生惨案的人之一。9月11日上午9点过后,他从公司打电话给母亲报平安。当时他的手机已经失灵,只好从外面跑回公司打电话。他说:“现在周围很乱,我没事,我要去救人。他也给女友打了同样内容的电话。这是他同亲人通的最后一次电话。F0X电视台翻放过他救人的场面,画面持续十秒之久。他至今仍没有消息,那十秒钟的场面或许是他留给世界最后的形像。他的家人仍盼着他能回来。
与曾(吉吉)相比,在纽约——新泽西港务局当了22年警察的林维敏(Davld Lim)是位幸运的英雄。出事那天,他在世贸中心2号楼地下2层上班。2号楼遭到飞机袭击后,他跑出楼外看到有人情急之下从窗户往外跳。他感到救人要紧,于是冲进正在燃烧的大楼。他到27层时,给妻子打了通电话,要她别担心,自己没有受伤。然后,他一层一层地登到44层楼上,帮助楼道里的人们疏散撤离。那时他正好看见第2架飞机撞进2号楼)大楼强烈地震荡让他往下跌。他说他当时心脏跳得好快,脑中一直闪过可怕的念头。可是他没有选择独自逃命,而是和一名消防队员一起搀扶一名残障妇女下楼。当他往下走到5层时,大楼就轰然倒塌了,他和他的同伴被埋在瓦砾之中。消防队员将他从废墟中救出来后,直接送往圣云仙医院。他在医院待了5小时后,妻子和儿女从长岛赶来接他回家。他对记者说那是他一生中最欣喜、最难忘的时刻,还说他忘不了那些将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消防队员。
美国人民同样也忘不了他。曼哈顿下城,纽约股票交易所(NYSE)经过四天闭市重新开盘,这是美国走出黑暗阴影的象征,这个象征的揭幕者正是林维敏:是他按下了呜锺的电键。通常能有此殊荣的都是重量级的名人,这次交易所把这份殊荣给了一位普通的华裔警察,以示他们对英雄由哀的敬意。参加这次开盘的名人还有纽约州联邦参议员舒默、喜英莉。柯林颊、州长柏德基、市长朱利安尼等人。林维敏说: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警员,和这些大人物在一起按钤让我十分紧张。”心有余悸的他,仍希望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投入援助救援。表示“绝不向恐怖分子低头!”林雉敏的父母住在佛罗里达州,9月11日当天从电视上得知世贸大楼遭恐怖分子劫机撞击,母亲林骆丽贞说,“我全身冒冷汗,泪流不止,不断地拨电话给媳妇打听消息。我先生林振鸿还打算连夜开车从佛州赶去纽约。”当天晚上11点,林骆丽贞终于接到儿子亲自打来报平安的电话。这位母亲说,“维敏只叫了一声‘妈’,就大哭起来。”林维敏的母亲也在电视新闻中看到儿子在纽约证交所前和一群政界人物按钤的画面,她说,“这是惨案发生后第一次看到儿子的面容,我到现在才完全把心放下来了,我为他感到光荣,目前我最盼望的事就是能和儿子马上见一面。”
纽约人民以如此隆重的方式向林维敏致敬,九月二十一日,旧金山人民沉痛缅怀一位华裔女子邓月薇。
邓月薇在旧金山土生土长,她是邓家三个女儿中最小的一个,生性开朗,热爱工作,以往就有见义勇为的记录,曾经在加州的101公路上帮助过一位汽车失事的女士。大姐邓月华说她这个小妹乐于助人,性格开朗、快乐,她对小妹所做的一切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小妹就是这样的人。
邓月薇生前是美国航空公司十一号班机的空服员,出事那天,她服务的班机从波士顿飞往洛杉矶,机上共有八十一名乘客、两名飞行员和包括她在内的九名服务员。飞机遭劫持后,当其他机组人员与恐怖分子进行搏斗之际,她冷静地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了机上的情景,劫机者的座位号码和他们将要采取的行动,这些讯息是准确查证元凶的重要依据。她无力阻止那架飞机撞向世贸大厦一号楼,在罪恶的爆炸声中,她和全体机组人员与乘客一同殉难,年仅四十五岁。在邓月薇的追思会上,星条旗在《美丽的美利坚》和《天佑美国》的背景音乐中飘扬;前来衷悼的人们,每人拿著一束白色的康乃馨,以示他们对这位女英雄的衷思。主持追思会的牧师在悼词中说:“我们中任何人的痛苦和欢乐,就是所有人的痛苦和欢乐。我们今天在这里集会,就是要向世人展示我们团结在美利坚旗帜下的决心。”这一天,这位弱女子成为勇气和坚强的象征。加州民主党联邦参议院范士丹办公室为追思会献上了一面国旗,这面曾飘扬在华盛顿上空的国旗表达了美国人民对为国捐躯的烈士们的敬意。旧金山市市长布朗这样说道:“当十八万旧金山民众为殉难者祈祷时,他们会念出这位天使——邓月薇的名字”,并将九月二十一日命名为“旧金山邓月薇(BETTY ONG)日”。
是的,邓月薇是天使,每一个在灾难中焕发出人性光辉的都是天使。曾(吉吉)是,林雒敏也是,还有那些我们永远不知道名字、永远沉默的英雄。
天使是他们所有人的名字。
(原文附照片11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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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 tyutyu